小时候吃麦饼算是件隆重的大事,一般特定在立夏或是端午,有诗为证:端节又来临,喜气弥漫墟落。炉灶香腾麦饼,冒炊烟椽角。配上雄黄酒,实属节日大餐。不过,对于这种升级版的中国式Burrito我从小就不怎么喜欢,但身边对此痴迷之人实在不少,一直费解。
做麦饼本身是件费时费力的事情,大人们会在田野里采一大堆叫地莓的植物,洗净过水挤干,和麦粉揉在一起,成为一堆绿色的大粉团,再摘成一个个鹅蛋大的小粉团,擀成一张张麦饼,然后烙熟。但,这只是漫漫大餐路的第一步。
饼皮用料:
面粉400,糯米粉200克,地莓含水200克,水100克
地莓:
步骤:
平底锅里烙熟,即妥。
做好了麦饼,还得准备馅。所谓的馅其实已经完全不亚于一桌家宴。卤肉、爆炒猪肝、韭黄豆芽、咸菜炒面,虾仁跑蛋、茭白豆干、连鲳鱼、黄鱼,鳝丝,弹涂鱼、墨鱼……这些统统都是馅头。
上好一大桌菜的最后一步是:把这些大餐一样一样的,摞到麦饼上包起来,裹成一个筒,越严实越好。再张开血盆大口,啊呜一口咬下去。
这简直就像是一阿拉伯妇女,从头裹到脚,哪还看得出什么美不美貌。对于我来说最大的问题是:菜塞多了怕噎,塞少了筒瘪,裹的水平不佳还会边吃边漏,情调全无。所以,我选择撕着小饼就菜吃。大人们对此表示深深的无奈及不解,就像我对他们爱吃麦饼的感受一样。
许多年过去了,麦饼已经成了满街都是随时能买到的早餐或点心。不过习惯还是在,每当立夏还有端午,基本家家户户还是会准备麦饼。因为一种情愫,我也开始吃裹起来的筒状的麦饼,依然不是那么爱吃,但是被满足感所替代。对现在的我来说,家乡的味道,只要能够尝到,已经是一种幸福。